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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玫瑰开始

作者:uy0 日期:2020-06-03 分类:明日开服

玫瑰双刀传奇_玫瑰传奇_玫瑰传奇

那么玫瑰传奇是哪个做成的——

Jusepe de Ribera Venus und Adonis

以克罗斯的祈求为种,狄俄尼索斯浇洒了神酒为馥郁,美少年阿多尼斯被猛兽重伤,阿芙洛狄忒惊慌失措,赤足被蔷薇刺破流出血水为白;厄洛斯被蜇伤的厌弃为刺,玫瑰是由这种东西变成的,它仍然得开在宗教,力量,爱,性欲和父亲的后面。我相信所有诗人都因此心怀感激,它足够支撑任何虚构之作。

这并不意味着从一开始玫瑰就在哲学作品中带有某些道德层面的涵义(它在最近看来确实这么,或许可以说至少不是《玫瑰传奇Re Roman de la Rose》之前),它更多地暗示着神跟英雄的迷狂,处女的纯真和至高的美德,角斗士和贵妇人的不名之恋等,并且在性的驱动下,逐渐演化为伊甸园情结的梦境。

Venus and Adonis 1892年雕版蚀画

中世纪和巴洛克时代的流行文学证明了这一点,海厄特认为,中世纪哲学的三个重要主题是战斗,爱情跟奇迹,但随着时间的推进,因为战斗不再表现得象之前这么直接,于是其在文学中的重要性越来越低,爱情跟奇迹却刚好相反。(在这一点上,莎士比亚是个好例证,《亨利六世》以英国坦普花园的两朵玫瑰被拔标志着都驿王朝战争的起初,并且帮了这场战争一个更讨人喜欢的名字——玫瑰战争。)这种迹象在中世纪欧洲骑士文学里特别突出,尽管直至福楼拜终于令爱玛喝下那瓶砒霜之后才起初消亡,但爱与奇迹始终是欧洲哲学中长久而带有支配性的主题,无论是高乃依和拉辛的激情,还是司汤达和普鲁斯特对心理的解剖。造就了很多作品的精神源头和创造《玫瑰传奇》的是同一种东西,或者说现代作家所从事的艰辛工作,只是借助形式的差异来不断改进自己的作品。

玫瑰传奇》插图,1420年,巴黎

“这部关于玫瑰的传奇包括了全部爱的艺术电影。”

——《玫瑰传奇

虽然中世纪玫瑰与甜蜜恋爱模式的联系早于《玫瑰传奇》,但它仍受益于此书,大约在1225年到1270年之间,《玫瑰传奇》拥有至少两万两千七百行的诗句,和《神曲》一样永远变成游吟诗人们一直应当清楚的梦幻故事。作品以男主人公的角度,描述他跟名为“玫瑰”的女主人公之间坎坷曲折但终成眷侣的感情故事。

两位作者纪尧姆·德·洛里(Guillaum de Lorris)和让·肖皮洛尔(Jean Chopinel)首先讲述了整体的故事情节,然后加上了教导性质的道德人格化,比如:把玫瑰或者相关的意象具象化为不同的人类角色,例如“诽谤”、“嫉妒”等。并且使这种人格化的具象概念相互沟通。与奥维德相反的是,《玫瑰传奇》中并没有太多关于爱的科学,而是使男主人公像追求圣杯的骑士一样追求女主人公,从取得良好爱情经验开始进行分析。一边是敏感而迷人的爱情故事,一边是谦卑的道德说教,这样的结合可能只有在中世纪和一些浪漫主义早期的作品无法发现。

玫瑰传奇_玫瑰传奇_玫瑰双刀传奇

玫瑰传奇》的故事情节大多发生在梦中,包含了长期的象征,其中一些有显著的性的意味,海厄特在《古典传统》中有粗略的描写:

“作品的全部剧情都出现在梦中,包含了长期象征,其中一些显著带有性的意味:比如在花园中采取的行动,高潮部分的攻占塔楼,情郎和被囚禁的玫瑰的接触。”

或许通过不同的阐述可以说,这并不完全是性的,但这似乎是《玫瑰传奇》中更重要的主题。比如,作品诞生大约240年之后,克莱芒·马洛加上了自己的道德评论,他表示,玫瑰象征了(1)智慧,(2)沐恩的状态,(3)(被异端诽谤的)圣母玛利亚,(4)最高的善。

玫瑰传奇》大英博物馆哈雷手稿 15世纪晚期

海厄特认为,《玫瑰传奇》在方式上有所欠缺,但内容可以填补,要理解这一点对于我来说还有更长的路,但普通观众大约能够取得的经验是:从巴洛克到文艺复兴,《玫瑰传奇》对于梦境的利用跟典型处理方法无疑被采用了出来。比如,作品最终厄洛斯和阿芙洛狄忒的上场,让我们无法确认,读者在《仲夏夜之梦》里朱诺出场的部分中所感受到的一切,或许也是一种“理应被熟知的震惊”。

尽管从哲学层面来看,《玫瑰传奇》意味着玫瑰从永恒象征迈向世俗之爱的第一步,但实际上早在中世纪之前,玫瑰已经变成古罗马贵族们的日用品,妇女们弯腰铺洒花瓣来迎接皇帝的驾临,宴会上将玫瑰花环上的小花瓣撒入酒内表示尊敬,相传,克里奥佩特拉正是因此征服了安东尼,她本意将有毒的花瓣下在酒中,却在最终放过了他。

从一些代表画作来看,维多利亚时代,1888年,在美国土木工程师约翰·埃尔顿的委托下,劳伦斯·阿尔玛—塔德玛创作了御用的《埃拉加巴卢斯的玫瑰》玫瑰传奇,描绘希腊大臣埃拉加巴卢斯的一次宫廷宴饮,他被历史记载为一个政治腐败、残忍、并穷奢极侈的昏君,原名瓦里乌斯·阿维图斯·巴西亚努斯,因崇拜非尼基性爱之神埃拉加巴卢而改用现名。

Lawrence Alma-Tadema,1888

画里的皇帝是个优雅的年轻人,和他的父亲共同欣赏眼前的景色,应邀前来的客人被大量的玫瑰淹没。画的主题是古典的,但场面中玫瑰最后展现的效果仍并不具有古典主义,人体与花瓣融合在一起,它更多地与冲动、欲望跟性而非权利的象征联系在一起。基督教取代诸多神教成为罗马帝国的正统佛教,玫瑰被披上一层神圣的外衣。随着基督教取代诸多神教成为罗马帝国的正统佛教,玫瑰转而起初象征殉教者和基督的殉难和死亡,到中世纪是最是直接用于比喻圣母玛利亚,寓意仁爱与凡俗世俗的美,对比马丁·舍恩高尔在1473年创作的《玫瑰篱笆内的圣母》能够很贴切地感受那种变化。

Martin Schongauer

“玫瑰园——人类第一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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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烧毁的诺顿》

1798年,拿破仑第一任妻子约瑟芬·博阿尔内(Joséphine de Beauharnais)收购了位于巴黎南部的梅尔梅森城堡,并在庄园中开辟了玫瑰园,用于养殖各种玫瑰品种。到1814年皇后逝世时,这座花园里已拥有约250种、3万多株珍贵的玫瑰。

Joséphine in coronation costume

我猜测这或许是艾略特的《四个四重奏》中玫瑰园的最佳原型,尽管我仍然导致看到他。和其它许多杰出作家一样,艾略特的形象很难符合英国现代哲学对一个诗人的期许,他更加理智、心智稳健和带有复古优雅,但结果总体来说比较自信,他是个难以理解和受到推崇的人物,欣赏他的内敛的人能够完全忍耐他的抑郁,欣赏他诗意的人时常也会认为他更加认真,在他的宫殿里,没有人能够真正触摸他,我们几乎对他一无所知,只晓得他是个沉默的皇帝,一个先知。

毫无疑问,古典主义对艾略特产生了深切而有价值的制约,问题在于这些影响的推动方式中到底包括了多少关于冲突的反思,这只是几乎所有优秀现代作家的自爱,即粗俗的物质生活与敏感的精神生活的冲突。前者不断对后者施加压力,后者似乎不会完全退出生命,但它的扭曲和悲伤只能借助针对永久精神家园的渴求来受到稍许的缓解。

在《四重奏》里,艾略特把这个精神的伊甸园称之为“玫瑰园”,这一语境在《四个四重奏》中的重要性并不逊色于《荒原》中的提瑞西亚斯,在玫瑰园里,我们一般听不到太多爱的絮语,而是一种变形为音乐的神圣呻吟。这种呻吟产生于玫瑰园,回荡在玫瑰园,又归宿于此——

“我的起初之日就是我的结束之时”。

玫瑰园串联起四重奏的季节,以及每个季节的五个乐章,先与“亚当和夏娃的优雅步态”衔接在一起,后经过“不运动的升华”和“无淘汰的提纯”,以及“时间的隐退”,最终抵达深冬,处在“极地与回归线之间”。亚当受命管理伊甸园正如上帝授予皇族权力来管理人类,玫瑰园中的贵族玫瑰即是最高纯粹的精神世界,是此岸也是彼岸,是将来与现今的相通,永恒与短暂的互相交融,一切都进入一种和谐的共存之中。

“现在的时间与过去的时间它们似乎存在于将来之中,而今后的时间仍包括在过去里。如果一切时间永远是现在一切时间都未能赎回。可能出现过的事是抽象的永远是一种可能性,只存在于思考的世界里。可能出现过的跟尚未发生的指向一个目的,始终是以此现在。”

这只是艾略特在开篇时引发的时间思想:所有的时间是永恒的如今,从玫瑰园出发,最终重返玫瑰园。《四重奏》的宗教传说没有太多的动荡和暴力,也没有历史来成为背景刻画他的虔诚和高尚,他的目的在于找到证明永恒之可能性的证据——玫瑰园是无助的,但它是依然的家。

Vincent Willem van Gog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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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朵玫瑰的名字,揭示了一切 ”

——翁贝托·埃科《玫瑰的名字》

小说设定为一部中世纪教士的手稿,在这部接近四十万字的佳作里,与标题有直接联系只有不多的几处:与阿德索共度一夜的男孩被当作女巫处死,阿德索认为这是自己唯一一次世俗之爱;在电影结尾里,阿德索写:“我留下这份手稿,不知道日后有谁会看它,我也不再知道它到底在诉说什么了。第一朵玫瑰的名字,揭示了一切。”就这两处而言,后者的涵义显然非常复杂,玫瑰不再作为男权爱情的语境,而是几乎反对阐释任何事物。

从埃科的个人知识来看,这部佳作包括了佛教、哲学、符号学的各类知识,并且作者对无论是“读者中心论”还是“作者中心论”都采取不置可否的心态,对于作者来说,作品决定它自己的价值,《玫瑰的名字注》里,翁贝托·埃科回应:“玫瑰就是玫瑰就是玫瑰就是玫瑰。”“我虽然决定讲中世纪,我还决定站在中世纪讲,借助一个当时的编年史作者的口来讲。”

这跟从新引入陌生化不是一回事,简略来说玫瑰传奇,从中世纪到目前经历了很长的时间,故事大多已经被讲完了,玫瑰的多种象征终于被确认了意义,讲述者因为被过多的知道而依然死去,已经走过的道路是不可逆的,就代表一切都是已经成型的,也就是无趣的。对于观众来说,似乎非常自然的事情是我们将要缺乏针对剧情的好奇,并且我们的阅读生活一直进入这些缺失之中。

Dali Rose méditative,1958

翁贝托·埃科复杂地把(以玫瑰为例的)经验处理为如同是他小说情节所展现的今天出现的事,任何此类对传统的反抗都可能涉及到价值跟诠释的颠倒,这其实危险的,于是埃科被觉得“倒退”了。不仅是他,许多现代戏剧都多多少少撞上了这些危险,结果虽然是作品的“混乱”,也造成了作家与观众的混乱,需要意识到,这种混乱可能是艺术精神每往前更进一步时必须承受的危险,从整体来看,埃科也是同一链条上的形象,整部文学史就是同一链条上无数的人的形象,或者说,玫瑰的形象。

“我着手阅读,反复阅读中世纪的编年史作品,为了抓住其中的节奏并且哪份纯真。如果使编年史家为我说话,我就脱离了任何嫌疑,却打破不了互文性的回声。我就这样再次看到了所有作家经常了然于胸(并且告诉了我们不知多少遍)的事情:一本书总是讲着其他的书,每一个故事都在讲一个已经讲过的独白,荷马知道这种,阿里奥斯托知道那些,更不用说拉伯雷和塞万提斯了。”

在翁贝托·埃科看来,“一个书名应该把思绪搅乱,而不是把他们理清。”他延续下去的,无论是来自古典特色的哈姆雷特还是来自博尔赫斯的迷宫,都不足以让人信服,也近乎让作者自己无法忍受,即使他原本仍然不能否用概念把这些厌倦表达起来,他也不需要为此而抛弃尝试。于是作家决定在杀死自我之前先杀死读者,用的不是销毁历史的做法(这种做法也并不现实),而是借用了后现代艺术里更耀眼的宠儿——反讽跟消解。

关于这个,翁贝托·埃科对自己那种行为的表述绝妙地证明了这一点,值得引用:

“玫瑰什么也不是。(nulla rosa est)”

玫瑰双刀传奇_玫瑰传奇_玫瑰传奇

注:题目自拟;

参考文献:吉尔伯特·海厄特 著 王晨 译《古典传统》第三章;

海因里希·沃尔夫林 著 潘耀昌 陈平 译 《古典艺术》第一部分;

T·S·艾略特 著 裘小龙 译 《四个四重奏》;

哈罗德·布鲁姆 著 徐文博 译 《影响的焦虑》;

闫亮 著 《艾科的符号学与玫瑰之名》;

T·S·艾略特 著 赵萝蕤 译 《荒原》;

翁贝托·埃科 著 沈萼梅 刘锡荣 译 《玫瑰的名字》;

翁贝托·埃科 著 王东亮 译 《玫瑰的名字注》;

彼得·盖伊 著 《现代主义:从波德莱尔到贝克特》;

张子清 著 《T·S·艾略特:对时间的沉思》;

维基百科 玫瑰战争、约瑟芬·博阿尔内、金雀花王朝 条目;

图片来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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